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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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安撫好她情緒以後, 兩個人開車往回走。
受到的驚嚇還沒有完全消散，陸之溪默不作聲的坐在副駕駛，此刻她原本計劃好的那些全部被拋之腦後。
賀霽與開著車, 眼睛卻時不時的瞟向她。
下車以後，他去到她那些幫著她打開車門, 站在她面前對上女生還微紅的雙眸輕聲地說：“不想進去的話, 我們就先不進去。”
陸之溪拽著他的衣擺, 搖了搖頭，“沒事了。”
因為剛才的事情已經耽擱了時間，好不容易聚在一起還要讓大家等著她, 陸之溪心裏覺得過意不去。
而且剛在車上她安慰著自己，這事跟她在英國的時候差點被搶來比小很多了。
陸之溪手沒松開拉著他就要往前走，只是拽著的人絲毫沒有要走的跡象, 賀霽與抓著她將人扯到自己身前，雙手扶著她的肩膀。
他不知道她這幾年到底經歷什麽, 只知道她的生活一定沒有那樣順遂, 所以將曾經那個活潑有委屈就一定要說出來的小姑娘磨平了棱角，叫她學會了隱忍。
陸之溪眼睫低垂著不敢對上他的眼睛。
賀霽與稍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輕晃了一下女生, 微微低頭, “陸之溪, 看著我。”
她聽話的擡頭。
“不舒服的話哭出來也沒關系。”
頓時, 眼淚便像決堤一樣的湧出，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哭，順勢的低下頭, 滾燙的淚珠重重地砸在她的手上。
不是因為害怕，不是因為委屈, 而是因為這是她這些年來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不是在差點被搶的時候自己安慰自己，不是在有人敲自己房門的時候嚇得不敢出聲告訴自己一會兒就好了，不是在無數個覺得委屈的瞬間強忍著淚水跟自己說哭也解決不了問題了。
這一次她終於不用自己一個人面對了。
賀霽與看著她在自己面前隱忍著情緒，只感覺胸口悶的喘不過氣，女生的眼淚就像是針一樣刺在他的心上。
他最見不得她哭。
賀霽與顧不上那麽多的擡手撫上女生的臉，替她擦幹眼淚。
這一刻好像他們從來都沒有分開過，他還是那個在她難過的時候耐心哄著她任由她發洩的人。
過往的記憶像是幻燈片一樣的在腦中放映，那些被時間沖淡的片段，此刻也在腦中清晰的顯現。
陸之溪只覺得自己現在沒辦法理智，她也不想理智了，每一幀的畫面都讓思念沖破屏障。
她聲音染著哭腔，眼淚也越流越兇，“賀霽與…”
“我在這。”
她想說倫敦好多雨啊，她最討厭下雨天了，想告訴他其實那些話都是她沒辦法才說出口的，想說有他在她很開心…
可這些到嘴邊全部都哽咽的說不出口，最後只能說出一句：“我好想你。”
在她話音還未落的時候賀霽與就已經將她擁入懷中，他在她耳畔堅定的落下幾個字：“我也是。”
“好想你。”
陸之溪伏在他肩頭，放肆的哭著。
她不該懷疑他們之間的感情，不該不去相信他，不該不相信自己……
不過好在，那些不堅定都已經成為了過往，此刻的他們沖破了屏障相擁在一起，她又可以盡情的感受著他的體溫，感受那些曾經無比想念的溫存。
賀霽與也一樣，那些難耐的想念此刻終於不用在壓藏在心底了。
他不在意了，不在意她為什麽離開自己，不在意他們分開了那麽多年，什麽都不在意了，只要她回來就好，只要她又在自己身邊就好。
兩個人都將彼此抱得更緊了些，陸之溪的眼淚漸漸止住，她喘息著平覆著自己的情緒，卻在耳邊聽到男生隱忍著輕顫的聲音說：“溪溪，別再離開我了。”
“嗯，不會了。”
她不會再躲著他了，不會再離開他了。
已經嘗過了分開帶來的痛楚，靠著那些讓自己隱隱作痛的回憶證明原來他們之間是那樣的熱烈，依存著那些可以在夢中擁抱彼此的寄托熬過了一個又一個漫長的黑夜與白晝。
不會了，他們都無法將這些再承受第二次，也不會再放任對方離開自己。
她不會走了，遇到什麽事情都不會走了，不會選擇逃避了，也不會是孤立無援了，因為有他在。
他也不會再給她時間讓她離開了，他不會再放手了。
那些在年月裏積累的所有情緒，此刻都化在了擁抱中，思念在耳邊咆哮，告訴他們這就是愛。
-
整理好情緒以後賀霽與十指緊扣的牽著她的手往裏走，剛邁上臺階，門就被人從裏面推開，一行人在門口聚成堆笑盈盈的看著兩個人。
每個人都將手中的氣球禮花對準了陸之溪和賀霽與。
“嘭”地一聲，氣球被捏爆的聲響和眾人的笑聲混在一起。
不只他們兩個，大家都跟著開心，所以晚上就多鬧了會兒，仗著明天是周六不用上班，桌上的酒杯是空了又空。
賀霽與也難逃被灌上幾杯。
幾個男生一邊喝酒一邊聊天，陸之溪的手被賀霽與捏在手心，他喝的不多所以沾染上的酒氣也很輕，陸之溪坐在他身邊，鼻息的空氣混雜間還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這麽多年都沒變，是她喜歡的味道。
賀傾怡高興，喝的酒也比平日多了些，她手拄在桌子上撐著頭，看著陸之溪和賀霽與的小互動，不知道為什麽酒突然覺得眼眶發酸。
她拉著陸之溪，又哭又笑的看著她，半晌只說出來兩個字，“真好。”
陸之溪也覺得真好。
他們又能坐在一起真好。
沒變的地點，熟悉的面孔，一樣的歡聲笑語，恍然間好像什麽都沒變，跟二十歲的時候一樣。
-
淩晨一點多的時候才結束了這場歡鬧，到最後本應最開心的他們倆反倒成了最清醒的兩個人。
路硯和盛桉兩個人醉的不省人事，緊緊的拉著對方還要繼續喝，最後還是她和賀霽與合力把他們倆攙到了房間裏。
好不容易把賀傾怡攙扶到房間，本以為喝醉了可以乖乖的老實睡覺，誰知道剛到床邊賀傾怡就一個“大”字的癱倒在床上，直接昏睡。
僅剩的一間房間，留下的是他們倆。
兩個人站在門口面面相覷。
“你睡……”
“要不一起睡？”
陸之溪的話快了他半秒，話音落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不是……”
“就是一起睡。”
她支支吾吾的解釋發現自己越描越黑，這副模樣讓賀霽與覺得可愛，他擡手揉了揉她頭，“去洗澡吧。”
最後躺到床上的時候已經兩點多了，房間裏關著燈，窗簾也被拉的嚴絲合縫，沒有一絲光亮。
視覺消失的時候其他感官就會相繼變得更加靈敏，特別是現在，他張開臂彎把她抱在懷裏。
一個近乎貪戀的聞著對方身上的香氣，一個清楚的感受著兩個人同頻共振的心跳。
女生細軟的手臂換上他的腰把他抱得更緊了些，賀霽與低頭輕輕地在她發頂落了一個吻。
良久，一直埋在自己胸前的女生仰起頭，陸之溪看著閉著眼睛的人，軟著聲音問：“你睡著了嗎？”
那雙烏黑透亮的雙眸在黑夜裏格外讓人心動，賀霽與問她：“因為換了地方睡不著？”
他知道她換了床和枕頭都容易睡不著覺，即使是睡著了也睡不踏實。
陸之溪搖了搖頭：“不是。”
“是高興的睡不著。”陸之溪如實的說，“感覺有點不真實，像是做夢一樣。”
她現在一點困意都沒有，在知道眼前的人也睡不著以後，她自顧自的說：“我以前經常夢到你的。”
“有一次夢見你就是像現在這樣抱著我的。”說著說著她有點委屈，“然後睜開眼發現是夢，我緊緊抱著的是被子。”
賀霽與眼皮輕顫了下沒說話，他沒告訴她他也做過一樣的夢，睜開眼發現是虛幻一場。
察覺到她有些悶悶的語氣，賀霽與想起來一些事逗著她：“我都知道。”
陸之溪覺得他在胡亂的說話，伸手推著他，“你不知道，你去哪裏知道。”
這些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他怎麽可能會知道。
賀霽與輕笑，“之前碰到個小醉鬼，她就什麽都告訴我了。”
陸之溪猛然想起是前段時間自己喝醉的那次，本來她自己都忘記了的，雖然現在兩個人已經和好了，可她還是覺得好尷尬。
馬上就把放在他腰間的手抽回到身前攥成拳頭不痛不癢地給了他一拳。
“你還笑。”她說，“你不是說你什麽都不記得了！”
他耍賴，“是不記得了。”
“但剛才又想起來了。”
陸之溪輕哼，不去跟他講話。
賀霽與也不擾她。
兩個人都閉著眼享受著這獨屬於他們的深夜，一個小時以後，還是誰都沒能睡著。
陸之溪突發奇想的將手臂從被子裏抽出去摸手機。
賀霽與垂眼看著她問怎麽了。
屏幕的微弱光亮剛好照著她的小臉，因為被他抱著太久此刻臉上泛著紅暈。
陸之溪朝著他眨著眼睛，略帶小心思的問：“你能睡的著嗎？”
賀霽與揚了揚眉：“想幹什麽？”
他本就不怎麽困，加上晚上那點酒精的加持現在更精神了。
“我們去看日出吧。”
陸之溪手裏舉著手機，將屏幕轉過來對著他，“時間剛剛好。”
賀霽與佯裝猶豫的思考，等的就是她後邊的舉動。
陸之溪見他不出聲緊接著就補了句：“去嘛。”
她聲音拉長，聽著略帶撒嬌的意味。
聽到自己想聽的，賀霽與受用的點了點頭。
因為他喝了酒，陸之溪開著車。
淩晨三點的山路上，還能碰見不少車，但為了看日出的或許就只有他們一輛。
上坡上的風大，她穿著他的外套坐在他身旁，他們一起看著橘黃色的太陽沖破霧氣緩緩從地平線升起，陸之溪轉頭望向他的側臉，湊上去在他臉頰上輕輕的落了個印。
耳畔的有風聲穿過，卻沒帶起樹葉的沙沙聲。
只留得一句，不知道從誰口中傳出來的，“我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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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的驚嚇還沒有完全消散，陸之溪默不作聲的坐在副駕駛，此刻她原本計劃好的那些全部被拋之腦後。
賀霽與開著車, 眼睛卻時不時的瞟向她。
下車以後，他去到她那些幫著她打開車門, 站在她面前對上女生還微紅的雙眸輕聲地說：“不想進去的話, 我們就先不進去。”
陸之溪拽著他的衣擺, 搖了搖頭，“沒事了。”
因為剛才的事情已經耽擱了時間，好不容易聚在一起還要讓大家等著她, 陸之溪心裏覺得過意不去。
而且剛在車上她安慰著自己，這事跟她在英國的時候差點被搶來比小很多了。
陸之溪手沒松開拉著他就要往前走，只是拽著的人絲毫沒有要走的跡象, 賀霽與抓著她將人扯到自己身前，雙手扶著她的肩膀。
他不知道她這幾年到底經歷什麽, 只知道她的生活一定沒有那樣順遂, 所以將曾經那個活潑有委屈就一定要說出來的小姑娘磨平了棱角，叫她學會了隱忍。
陸之溪眼睫低垂著不敢對上他的眼睛。
賀霽與稍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輕晃了一下女生, 微微低頭, “陸之溪, 看著我。”
她聽話的擡頭。
“不舒服的話哭出來也沒關系。”
頓時, 眼淚便像決堤一樣的湧出，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哭，順勢的低下頭, 滾燙的淚珠重重地砸在她的手上。
不是因為害怕，不是因為委屈, 而是因為這是她這些年來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不是在差點被搶的時候自己安慰自己，不是在有人敲自己房門的時候嚇得不敢出聲告訴自己一會兒就好了，不是在無數個覺得委屈的瞬間強忍著淚水跟自己說哭也解決不了問題了。
這一次她終於不用自己一個人面對了。
賀霽與看著她在自己面前隱忍著情緒，只感覺胸口悶的喘不過氣，女生的眼淚就像是針一樣刺在他的心上。
他最見不得她哭。
賀霽與顧不上那麽多的擡手撫上女生的臉，替她擦幹眼淚。
這一刻好像他們從來都沒有分開過，他還是那個在她難過的時候耐心哄著她任由她發洩的人。
過往的記憶像是幻燈片一樣的在腦中放映，那些被時間沖淡的片段，此刻也在腦中清晰的顯現。
陸之溪只覺得自己現在沒辦法理智，她也不想理智了，每一幀的畫面都讓思念沖破屏障。
她聲音染著哭腔，眼淚也越流越兇，“賀霽與…”
“我在這。”
她想說倫敦好多雨啊，她最討厭下雨天了，想告訴他其實那些話都是她沒辦法才說出口的，想說有他在她很開心…
可這些到嘴邊全部都哽咽的說不出口，最後只能說出一句：“我好想你。”
在她話音還未落的時候賀霽與就已經將她擁入懷中，他在她耳畔堅定的落下幾個字：“我也是。”
“好想你。”
陸之溪伏在他肩頭，放肆的哭著。
她不該懷疑他們之間的感情，不該不去相信他，不該不相信自己……
不過好在，那些不堅定都已經成為了過往，此刻的他們沖破了屏障相擁在一起，她又可以盡情的感受著他的體溫，感受那些曾經無比想念的溫存。
賀霽與也一樣，那些難耐的想念此刻終於不用在壓藏在心底了。
他不在意了，不在意她為什麽離開自己，不在意他們分開了那麽多年，什麽都不在意了，只要她回來就好，只要她又在自己身邊就好。
兩個人都將彼此抱得更緊了些，陸之溪的眼淚漸漸止住，她喘息著平覆著自己的情緒，卻在耳邊聽到男生隱忍著輕顫的聲音說：“溪溪，別再離開我了。”
“嗯，不會了。”
她不會再躲著他了，不會再離開他了。
已經嘗過了分開帶來的痛楚，靠著那些讓自己隱隱作痛的回憶證明原來他們之間是那樣的熱烈，依存著那些可以在夢中擁抱彼此的寄托熬過了一個又一個漫長的黑夜與白晝。
不會了，他們都無法將這些再承受第二次，也不會再放任對方離開自己。
她不會走了，遇到什麽事情都不會走了，不會選擇逃避了，也不會是孤立無援了，因為有他在。
他也不會再給她時間讓她離開了，他不會再放手了。
那些在年月裏積累的所有情緒，此刻都化在了擁抱中，思念在耳邊咆哮，告訴他們這就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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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好情緒以後賀霽與十指緊扣的牽著她的手往裏走，剛邁上臺階，門就被人從裏面推開，一行人在門口聚成堆笑盈盈的看著兩個人。
每個人都將手中的氣球禮花對準了陸之溪和賀霽與。
“嘭”地一聲，氣球被捏爆的聲響和眾人的笑聲混在一起。
不只他們兩個，大家都跟著開心，所以晚上就多鬧了會兒，仗著明天是周六不用上班，桌上的酒杯是空了又空。
賀霽與也難逃被灌上幾杯。
幾個男生一邊喝酒一邊聊天，陸之溪的手被賀霽與捏在手心，他喝的不多所以沾染上的酒氣也很輕，陸之溪坐在他身邊，鼻息的空氣混雜間還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這麽多年都沒變，是她喜歡的味道。
賀傾怡高興，喝的酒也比平日多了些，她手拄在桌子上撐著頭，看著陸之溪和賀霽與的小互動，不知道為什麽酒突然覺得眼眶發酸。
她拉著陸之溪，又哭又笑的看著她，半晌只說出來兩個字，“真好。”
陸之溪也覺得真好。
他們又能坐在一起真好。
沒變的地點，熟悉的面孔，一樣的歡聲笑語，恍然間好像什麽都沒變，跟二十歲的時候一樣。
-
淩晨一點多的時候才結束了這場歡鬧，到最後本應最開心的他們倆反倒成了最清醒的兩個人。
路硯和盛桉兩個人醉的不省人事，緊緊的拉著對方還要繼續喝，最後還是她和賀霽與合力把他們倆攙到了房間裏。
好不容易把賀傾怡攙扶到房間，本以為喝醉了可以乖乖的老實睡覺，誰知道剛到床邊賀傾怡就一個“大”字的癱倒在床上，直接昏睡。
僅剩的一間房間，留下的是他們倆。
兩個人站在門口面面相覷。
“你睡……”
“要不一起睡？”
陸之溪的話快了他半秒，話音落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不是……”
“就是一起睡。”
她支支吾吾的解釋發現自己越描越黑，這副模樣讓賀霽與覺得可愛，他擡手揉了揉她頭，“去洗澡吧。”
最後躺到床上的時候已經兩點多了，房間裏關著燈，窗簾也被拉的嚴絲合縫，沒有一絲光亮。
視覺消失的時候其他感官就會相繼變得更加靈敏，特別是現在，他張開臂彎把她抱在懷裏。
一個近乎貪戀的聞著對方身上的香氣，一個清楚的感受著兩個人同頻共振的心跳。
女生細軟的手臂換上他的腰把他抱得更緊了些，賀霽與低頭輕輕地在她發頂落了一個吻。
良久，一直埋在自己胸前的女生仰起頭，陸之溪看著閉著眼睛的人，軟著聲音問：“你睡著了嗎？”
那雙烏黑透亮的雙眸在黑夜裏格外讓人心動，賀霽與問她：“因為換了地方睡不著？”
他知道她換了床和枕頭都容易睡不著覺，即使是睡著了也睡不踏實。
陸之溪搖了搖頭：“不是。”
“是高興的睡不著。”陸之溪如實的說，“感覺有點不真實，像是做夢一樣。”
她現在一點困意都沒有，在知道眼前的人也睡不著以後，她自顧自的說：“我以前經常夢到你的。”
“有一次夢見你就是像現在這樣抱著我的。”說著說著她有點委屈，“然後睜開眼發現是夢，我緊緊抱著的是被子。”
賀霽與眼皮輕顫了下沒說話，他沒告訴她他也做過一樣的夢，睜開眼發現是虛幻一場。
察覺到她有些悶悶的語氣，賀霽與想起來一些事逗著她：“我都知道。”
陸之溪覺得他在胡亂的說話，伸手推著他，“你不知道，你去哪裏知道。”
這些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他怎麽可能會知道。
賀霽與輕笑，“之前碰到個小醉鬼，她就什麽都告訴我了。”
陸之溪猛然想起是前段時間自己喝醉的那次，本來她自己都忘記了的，雖然現在兩個人已經和好了，可她還是覺得好尷尬。
馬上就把放在他腰間的手抽回到身前攥成拳頭不痛不癢地給了他一拳。
“你還笑。”她說，“你不是說你什麽都不記得了！”
他耍賴，“是不記得了。”
“但剛才又想起來了。”
陸之溪輕哼，不去跟他講話。
賀霽與也不擾她。
兩個人都閉著眼享受著這獨屬於他們的深夜，一個小時以後，還是誰都沒能睡著。
陸之溪突發奇想的將手臂從被子裏抽出去摸手機。
賀霽與垂眼看著她問怎麽了。
屏幕的微弱光亮剛好照著她的小臉，因為被他抱著太久此刻臉上泛著紅暈。
陸之溪朝著他眨著眼睛，略帶小心思的問：“你能睡的著嗎？”
賀霽與揚了揚眉：“想幹什麽？”
他本就不怎麽困，加上晚上那點酒精的加持現在更精神了。
“我們去看日出吧。”
陸之溪手裏舉著手機，將屏幕轉過來對著他，“時間剛剛好。”
賀霽與佯裝猶豫的思考，等的就是她後邊的舉動。
陸之溪見他不出聲緊接著就補了句：“去嘛。”
她聲音拉長，聽著略帶撒嬌的意味。
聽到自己想聽的，賀霽與受用的點了點頭。
因為他喝了酒，陸之溪開著車。
淩晨三點的山路上，還能碰見不少車，但為了看日出的或許就只有他們一輛。
上坡上的風大，她穿著他的外套坐在他身旁，他們一起看著橘黃色的太陽沖破霧氣緩緩從地平線升起，陸之溪轉頭望向他的側臉，湊上去在他臉頰上輕輕的落了個印。
耳畔的有風聲穿過，卻沒帶起樹葉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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